欲语泪先流的上一句!欲语泪先流的上一句是什么?

师长那儿的上访也没起什么作用,我们大哭了一场,带着满身的伤痕与心灵的伤口,拿着装有“内控”、“特殊党员”等材料的档案袋,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梅山乡政府办公室的干部打开我的档案袋,立马就像看待犯人一样,怀疑的目光扫了我好几遍,直到确认我手无异物才说道:“你把档案放这里吧。先回家休息,乡里要怎么安排你的改造,等候我们的具体通知。”

我穿着一身旧军装,疾步朝自己的家走去。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季节。我远远地看到了太阳公公落在了鸡神山上只露出半张脸,也许是跟我一样走了很远的路累了,亦或者是喝了点美酒醉了,慢慢地收敛起他那愤怒的血色的长发,缓缓地倒向大山的怀抱里,一点一点的,坠下去,坠下去……给人一种浑圆,悲壮,苍凉,甚至是凄凉的感觉。多少年来,也不知道多少先辈们的鲜血,才将这太阳染成这样的红!它又让我不禁又想起了朝鲜的战场,那弹雨纷飞、血肉四溅的场景。

正恍惚间,有一个妇人抱了一个婴儿迎面走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正是我的未婚妻子彭娟

“娟。”我内心狂喜,“你这是要去哪儿?”

彭娟看到我,吓了一跳,“德林哥,是你回来了啊?”

我点了点头,“嗯。回来了。你抱的这小孩是谁家的啊?”我用手指逗了一下婴儿,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

彭娟的表情更加不自在了,“德林哥,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她逃也似的,仓惶夺路而去。

我摇摇头,都这么大了,还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我走进自家的院子里,平素母亲一般是在这里打“倍纸”的,可是这一回我没有看到,我只好推开虚掩的大门,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推开大门的一刹那,我看到了父亲与母亲的照片整整齐齐地挂在了大厅中央的神主牌位下。我怔住了,手中装有衣服的帆布袋也掉落地上。

听到动静的弟弟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我就拖着哭腔喊了一声:“哥—你总算回来了!”

我出去才短短四年,一回家竟然是这样!我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抓住弟弟摇晃着问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弟弟顿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爹爹跟娘听说你当了叛徒,他们受不了这个打击,自杀了!”

我的脑袋一下子爆炸了,怎么会是这样?我永远也忘不了,当年父亲送我去黄埔军校读书时,我们在县城的一个小餐馆,父亲点了几个好菜,可他拿起筷子就哭了,一口也吃不下。当时我含着泪水对父亲说,“爹,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会牢记你的教诲,好好学习,将小日本从中国赶出去,来报答您与母亲对孩儿的养育之恩。 ”可现在呢?父母竟然被自己拖累而死。

我匍匐在神台前,嚎啕大哭,“爹,娘,是孩儿不孝啊!都是孩儿害了您们啊!”

弟弟待我哭够了,对我道:“哥,人死不能复生。你平安回来了,就好了。李彬仁那个白眼狼,当初你把他带出去,他回来后当了个狗屁乡长就一直针对我们家,爹妈的死,跟他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我擦干了眼泪,“李彬仁?他怎么啦?”

弟弟道:“我们家的地,还是借钱买的,他李彬仁硬是把我们家划成大地主。彭连家的地,当初比我们家还多,就因当时晓辉哥带回来你的死讯,李彬仁强娶了嫂子,结果划分为中农。爹爹咽不下这一口气,跟他们争辩,结果我们一家人都被吊了‘半边猪’, 爹爹还差一点被枪毙。幸亏晓辉哥去县城里找了人,才捡回来爹爹一条命。一年前,又传回来你当了特务的消息,现在只要扣上了反革命的帽子,就基本上活不了的,爹爹跟娘估计是怕受不了那虐待,自寻了短见。”

我一下了明白了,为什么彭娟看到我是那一副如此慌张的表情。我逃离了战俘集中营,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斗争却依然没有结束。只不过是对手换了一波又一波。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师长在我临走的时候为何又要追上来再三叮嘱我回去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做事。

“德林哥,真的是你回来了啊?刚才我听见有人说你回来了,我赶紧过来看看。”王晓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扭过头一看,王晓辉带了他老婆孩子一起过来看我了。

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桂香也跟着王晓辉喊了我一声:“德林哥。”

我点了点头,“这不是李家大小姐吗?”

王晓辉便介绍道:“现在是我老婆了,这一位是我的女儿。还没起名字呢,你回来得正好,给侄女取个名字吧。”

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谦虚了,想了一下,道:“小家碧玉,流芬赋采。我看就叫王碧芬吧。”

王晓辉笑了,“还是德林哥有文化,取个名字都要引经据典的。王碧芬,不错。来,快给你伯伯笑一个。”

我问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王晓辉答道:“我没有读什么书,吴县长安排我在煤矿山当了一名矿工。哦,就在牛马司煤矿。德林哥,你呢?”

我苦笑了一下,“还没定呢,说是要接受改造。”

王晓辉试探着问道:“德林哥,我们分别后,你是怎么过来的啊?”

“那天,我们打到最后,没有子弹了,敌人一发炮弹落下来,我被震晕了,醒来后就成了俘虏。战俘营里一部分人叛变了,疯狂虐杀共产党员,我受战俘营党组织的派遣,加入了美国中情局的情报组织,铲除叛徒。任务是完成了,但交给我任务的段明远同志却牺牲在了敌人的战俘营里,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背上了一个特务的嫌疑。”

“他们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你不是特务,而是英雄。我去找师长说理去。”王晓辉愤愤不平。

“我已经找过师长了,没有用的。组织上需要的是证据。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奇迹了。相比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友们,我们还算是幸运的了。”

王晓辉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我的话了。“德林哥,要不你再找一下吴县长,请他给你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吧。”

我摇了摇头,“我戴着‘特嫌’的帽子,这样去找他,不是为难他吗?还是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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