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死时原文拼音当我死时原文朗读!

相较于死亡,我更害怕生不如死。

亲历两位父亲的整个痛苦非常的患癌过程,直到死亡,对于患癌,我有了一个非常清醒的认知。

如果有一天,我不幸确诊了癌症,第一件事,我会对自己的癌症做个评估,看看生存机会还有多少,不会一味地听医生的,这些年,医院的过度医疗比比皆是,那种人财两空,累及子女和家庭的事情我干不来。

最主要,我接受不了自己像我的两位父亲一样,把自己有限的生命交给医院的病床,接受不了让自己剩下不多的日子毫无生活质量毫无尊严地在病床上等死,痛苦万分地等死。

一个家庭有一位患癌病人已经是很不幸了,而我家是不幸中的叠加,家里两位患癌父亲都已受尽折磨痛苦离世了,那是二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面对亲人的痛苦,我们家属只能是无助的煎熬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极度痛苦中苦苦挣扎,却无能为力,那种锥心刺骨的无力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最终,我的父亲们把有限的时间和生命都奉献给医院,在无休止的手术、化疗、放疗中不断折腾,在无法停止的疼痛中,毫无生活质量毫无尊严地勉强活着,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

其实,对于晚期癌症患者来说,死亡或许才是最大的幸福,是救赎是解脱是彻底的告别生不如死的痛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相信,他们是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奔向死亡,拥抱死亡的。

那些所谓心态决定一切的说法,在癌症晚期的极度疼痛面前,溃不成军,不值一提,那个时候,他们什么都不想,只想怎样才能减轻疼痛,摆脱疼痛,最终,死亡成为他们最幸福的选择。

而对于活着的亲人们,那是残忍的,不舍的,撕心裂肺的别离。

作为亲人,那个时候的我们是极度矛盾的,既希望自己的亲人活下去,又不忍他每天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没有亲身经历过至亲因癌症离世,我相信,你永远都没有资格说“感同身受”。

而我,短短的七年内,经历了与两个父亲的生离死别,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极度痛苦中苦苦挣扎,直至生命的最后,无能为力。

第一次别离:患食道癌晚期的公公

2009年四月,我公公确诊患了食道癌晚期,一年半后,在一天天极度疼痛的折磨下离世,走时面带微笑。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老公带着公公辗转于省城大医院,化疗,放疗,电疗,中医汤药,最终也没抵挡住癌细胞的来势汹汹,整个食道都被肿瘤长满了,赖以生存的食物只能用果汁机打碎,过滤,输入胃中,完全依赖于从鼻孔插入的胃管续命,原本用来吃饭咀嚼的嘴反倒沦为了一个摆设。

公公生前,最后提出的要求是让他再用嘴吃一次食物。为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我们从省城请了专家,在公公的食道里手术植入一个支架,把早就闭合的食道强制撑开,手术费材料费三万多块钱。术后,看着公公慢慢咀嚼慢慢吞咽,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说,终于又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汤了,说着说着,红了眼圈。

这是怎样一个低微到尘埃里的要求呀,得来却是如此的不容易。半个月后,食道再次被疯狂的肿瘤长满,止疼药止痛针再也无法缓解疼痛,公公走了,了却心愿面带微笑地走了。

火化那天,从那个小窗口看着喷射出来的熊熊火焰灼烤着公公的身体,而他毫无知觉一动不动。轰的一下,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动弹不了,眼泪不受控制的狂涌而出,活生生一个人就这样没了生气没了痛感的躺在那里任人摆布,即便被烈火灼烤也是毫无知觉,那场景,对我的心灵是极大的冲击,好多天都还回不过神来,至今都无法准确地用语言描述出我当时的感受。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观望过任何亲人的火化过程,对生命,也更敬畏了。

第二次别离:患鳞状细胞癌晚期的父亲

2015年九月,父亲耳朵上一个指甲大小的冻疮老是没好,一直以为是糖尿病引起的伤口难愈合,等确证鳞状细胞癌晚期时,所有人都无法相信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父亲一生不抽烟不喝酒,喜欢锻炼身体,注重养生,因家庭遗传史患上了糖尿病,但一直遵医嘱控饮食勤锻炼,除了那个小伤口,身体强健,因此,这次确诊无异于晴天霹雳,实在认人难以接受。

老公再次带着又一个父亲奔赴省城肿瘤医院,奔赴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原本永远都不想再次返回的地方。

手术切除了一只耳朵后,化疗,放疗,电疗,半年后,手术失败,癌细胞卷土重来,极短的时间内遍布父亲的各个部位,疼痛把一贯坚强的父亲折磨得哼不出了声,就像搁浅的鱼儿一般,只看见嘴巴的一张一合。

那日,气若游丝的父亲对我招招手,让我扶他到医院窗边,然后说:“但凡有一点点力气,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从此就解脱了”,我吓傻了,一把抱住父亲,又惊又怕又崩溃,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嚎嚎大哭,不停地对父亲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刻,心里那种彻骨的刺痛和无助至今依然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刻骨铭心,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2016年大年三十,父亲最终也走了,和我公公一般,受尽折磨,油尽灯枯地走了,遂了他的心愿,终于摆脱了非人疼痛的折磨,彻底解脱了。

自此,我的两个父亲都走了,被万恶的癌症带走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将是所有人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

感谢政府的医疗系统,两位父亲的治疗费用还在能承担的范围之内。相比那些烧钱厉害的癌症,同样的人财两空,我们算是幸运的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要是哪天我不幸被癌症给缠上了,如果是早期,治愈机率很高的,医疗技术很成熟的,花钱不多的,存活机率高的,我就给自己一次对抗命运的机会。如果是晚期的恶性的,治疗后存活率低的,那我肯定是拒绝治疗的,我绝对不会把我在这个世界是最后的时光奉献给无休止的治疗和疼痛,绝对不允许自己每天毫无生气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死,我会拿着用于治疗的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吃自己想吃的美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加倍地对家人好,让自己最后的时光活得有尊严活得有质量活得此生遗憾,把往后余生给不了家人的爱提前补上,多爱一天,生命就少一天,但,无怨无悔,因为,我希望我的病不拖累他们,等我走了,留给他们的不是负债累累,而是他们念我一辈子的好。

所以,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患上晚期癌症,亲人们,别留我,请让我有尊严地离开吧,来世,我们再做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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